逢山捉月

心头尚燃有不灭火,照夜如昼

【喻黄】我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(八)

#大半夜被朋友新写的鬼故事吓的半死,附带属性手速飙升,感觉写慢了键盘会咬我(。
#最近有很多新关注的朋友,无论如何请大家相信这人是个写白痴段子的,不是什么正经文手,连载这种东西别报太大希望啊我写的真的奇奇怪怪的
#奇妙的考试周,更新频率很迷了就

以上(。






    黄少天刚进入封锁区的时候,拿到的是喻文州的遗书。

    不过他没空拆开看,从上衣兜里急匆匆抽出封信封一样的,递给入口的守卫,就头也不回的踏进了屏蔽网里。


    穿过深青色交织的屏蔽网,起伏的缓坡上零零散散的废弃民居已经被炮火击垮,剩下的断壁成了天然的掩体,虚空的临时营地就建在坡下的平地上。

    掩体后到处是血肉模糊的伤员,黄少天见惯了这样的场面,尾随来支援的学员却没经历过实打实的战争,颤着手互相搀扶着,凑在草丛边干呕。

    他们被带到的位置是营地西南,隔着一道天然的地形掩体,侧前方就是激战的突击队员。喻文州带的警戒队被敌人的火力从两侧包抄,求援的时候正被困在背坡底下。

    黄少天不是不相信喻文州,相反,他愿意无条件相信他无论身处什么险境,总有办法突围出来。也就是太相信这位向导的体术,黄少天才放心的让他替班,这会五脏六腑都悔青了。

    喻文州到底是个向导,对方是联盟都未知的武装组织,手里的干扰剂还正好压制喻文州的精神网,能不能撑到他到全凭侥幸。于是他顾不上那么多,抽出冰雨只身急进,不要命的朝对方的火力线直愣愣扑去。





    了解战术布置的人都明白,背坡只要防备好坡顶的海拔压制,作为休战或是躲避对坡火力,都是好去处。只是从坡顶急下,必然免不了灰头土脸。

    黄少天也没能幸免。可当他灰头土脸,拄着蓝色光剑从天而降,喻文州眼前却不由自主想到那个吻。

    整个小队的人都愣在当场,手下检查弹药余量的手都慢了。喻文州这才想起来,自己的精神网还共感着几个哨兵的,不动声色的咳了一声。

    黄少天过来给他检查伤口,他们躲避的及时,喻文州身上只有一些皮外伤,并无大碍。他一颗心终于沉下去,贴耳对着喻文州,一字一句说:“队长,在座各位可都看到你亲我了,你得负责。”

    喻文州好笑,明明是他先亲过来,怎么胡搅蛮缠起来。再一回头周围的哨兵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晚黄少天一步来支援的队员,一落地就被拖到一边讲悄悄话。

    喻文州看着那几个年轻队员脸上的震惊,感受到了一段写在精神网上的三观崩塌。



    敌方有备而来,火力网几乎全部针对这片地形布置,想要硬碰硬突围几乎是不可能了。侦察兵绕过坡顶去看火力布置,几次都被打在脚下的弹壳逼回来。

    露头就死。年轻的侦查员有点泄气,给了大家一个无解的结论。

    情况的确不容乐观,加上他们还互相关联着精神网,消极懈怠的气氛很快就感染到整支小队。

    这些刚出训练营不久的学员,实战演练都没打过几场,让他们真刀真枪的上阵杀人,未免苛刻了点。黄少天再三考量,也只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。不料他刚递了个眼神,喻文州就摁住了他,坚定的否决了。

    做了那么久的搭档,喻文州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。用自己必死换一队人突围的希望,喻文州不是不能接受,但是如果任何另一个人提出这种牺牲,喻文州都会第一个反对。

    更何况这个人是黄少天。喻文州不得不重新考量时局,西南方的防线被敌人后退,回撤是不可能了,援军至少要两小时才会到,前提是他们没有被成倍的敌人先一步打成筛子。再等下去对面坡下的敌方迟早要打上来,到时候只会对坡底的他们更加不利。

    黄少天不由他再犹豫,在干燥的坡底对着喻文州比了个手势,转身就要冲。学员里有一个带单电子眼的急忙红着脸站出来,一把拦住了黄少天。

    “我们选修过机械师课程,可以试着吸引火力,也许能够帮到前辈。”

    他身后还有几个人,清一色的都不大,带头的这个黄少天见过,叫罗辑,平时腼腆的不像话,分析起火力分布数据来气场像开了挂一样。

    喻文州点了点头算是同意,说有突发状况及时汇报,一定万事小心。黄少天冲他笑,没多大事,再难还能比单挑老叶躲他走位难吗。

    他说的轻巧,如果这次突围失败,寄到他家里的就会是早已经准备好的遗书。


    黄少天闭眼深呼吸,第一下呼气的时候他听到四周利落的上膛声,他深吸一口气,感觉到一个落单的红点随喻文州抬臂的动作消失,同时一记流线型子弹射来,毫不意外的在喻文州小腿炸出一朵小小的血花。

    第一波敌人已经推进到坡顶,容不得他们再拖。黄少天抽剑急射,调动起全身的信息素,快的连人带剑都像一道蓝色光刃,剑锋过处子弹尚且捕捉不及。

    另一边罗辑一伙人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机械箱,在斜坡布置起来。几个银色金属质感的圆球落地便长,伸展出脚就向着坡那边行进,碰到生命体就启动自爆。

    对方的火力成功吸引来了大半,黄少天速度愈快,绕到敌方背后,这里防御薄弱一些,就算发现了他也来不及调转枪口。黄少天掀倒路过的敌人,一剑挑起对方的手雷,接回自己手上。紧接着他拉开引线,抛出手雷的同时抽身急退,满意的听着身后堆放的军火炸出一波热浪。

    几个黑袍人反应过来想要阻拦他,刚调转过枪口,就被一柄剑轻巧的带偏,快速连射向自家的军火仓。另一边学员们的机械箱帮了大忙,冲上坡顶的敌人被尽数剿灭,退回来的人往往躲避不及,死在自己人的火力网下,不多时就伤亡过半。





    黄少天这一圈看似兜的轻巧,实际露出的小臂擦了密密麻麻的伤口,身上暗伤不必多说,精神力也在崩溃的边缘。

    按原计划,喻文州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战场西侧,那边刚刚被炸了军火,火力相对稀薄,方便接应他。

    可当他封着一口气赶到时,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    喻文州因为精神力过载,额角的青筋明显的爆出来,还硬撑着没有倒下。刚刚形势偏向他们,几个学员就放松了警惕,想要去坡顶侦查。没想到刚刚上去就被击中,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,整条胳膊已经变成了血雾。

    第一次接触实战的学员显然被吓坏了,等于自乱了阵脚,突围过来的一路上不断有人负伤。喻文州尽力抚平着众人的情绪波动,把他们从崩溃边缘一次次拉回来,显然自己也在透支的边缘。

    就在这个时候,黄少天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发生了。如果可能的话他宁可自己还没睡醒,被徐景熙一巴掌抽醒,发现自己还躺在蓝雨的宿舍,一切都是场劳心费神的梦。

    可是没有,所有人都看见了。军火仓爆炸扬起的灰烬未完全落地,透过灰蒙蒙的雾,一整队全副武装的黑袍人正在缓缓靠近。

    黄少天半蹲在矮墙后面,他满脸血污混着烟烬成了痂,结在他脸上,说不出的狼狈。

    他说喻文州,我知道你还能跑,我等会出去砍人,你看准时机就跑,咱俩不能都交代了。

    这次没等喻文州否定,他的小指勾着喻文州的晃了晃,算是拉了个勾,大拇指又重重的盖在他拇指上,算是给盖了个戳,默认他答应了。

    黄少天眯起眼,寻找适合人肉突破的红点薄弱区,烁金瞳孔骤缩成一线。


    下一秒喻文州身侧空了。密集的枪响和刺耳的计时警报袭向他敏感度暴增的听感,像是一场山雨欲来的风暴。

    他本来气到大脑充血,可黄少天冲出去那一瞬间,他的头脑却突然清醒起来。和黄少天并肩牺牲固然是他所求,可他不能拉着一队人一起送死。

    于是这位蓝雨的队长调动了剩余不多的精神力,一脚踹翻最近的黑袍人,单发爆头后向着屏蔽网边带头行进。

    他有屏蔽网的权限,只要出去就能想办法求援,到时候或许来得及去救黄少天,如果他还活着的话。喻文州不敢细想下去,只是沿路受阻便击杀,挨到离圈边更近一点都是好的。

    相比之前,他们这一路走的格外顺利。这也就意味着,黄少天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,正独自面对着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。可他只能微颤着手,核实了身份信息,接着同众人一起被传出屏蔽网。








    那天叶修带队赶到现场的时候,一直冷静自持的蓝雨队长铁青着脸,几乎是扑过去给他通过屏蔽网验证。

    能僵持到这种程度,叶修不敢轻敌,贴着屏蔽网边缘绕到背坡,登顶占领高地后迅速火力压制山下。他本人则从另一侧刺进鸦群一样的黑袍人堆,肩上怪异大伞撑开,借助后坐力扫射过一圈,硬是杀出一片真空来。喻文州也带着虚空的支援重新打进来,此时他们心里同时升起一个疑惑。

    炮火扬起的灰烬沉积下来,周遭看的清清楚楚,断壁和残肢遍地都是,唯独不见黄少天。

    出事之前喻文州做过心理准备,一旦战争何时打响,他将随时做好失去任何人的准备。可是当黄少天真的生死不明——或者说到这个时候,基本可以确认死亡——他还是觉得格外沉重,沉甸甸的快要喘不过气。

    他本就在透支的边缘,被这样一激,眼前一片星星点点的雪花交织起来。他感觉自己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,突然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   








    喻文州醒的时候,这次任务已经进入清扫阶段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发现全身灌了铅一样沉重,连睁眼也困难,显然是之前透支的狠了。

    紧接着他听到黄少天近在咫尺的笑。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,实习的医护人员太紧张,给缠上了过分厚的绷带,现在走起来僵硬的好笑。透过这么多层绷带,喻文州还是闻得到他身上的血腥味。

    可惜他现在动弹不得,无法确认面前这个人是真实的,还是自己精神崩溃的幻觉。好在精神网还连着,不过没等他通过精神网谴责黄少天,对方的气息就近起来。

     黄少天就着担架吻了上来。


    反正他不知道。黄少天心满意足的撑地站起来,转身去安排伤员的救治了。

    宋晓松开捂住卢瀚文眼睛的手,拍拍他的肩,暂时没想好怎么圆过去。卢瀚文率先抢过话头,“亲了多久?队长有没有睁眼?黄少伸舌…唔唔唔你们不要捂我嘴黄少救命啊!”

    交织的精神网慢慢褪去,露出黄昏时分半个天际的火烧云。灰白色的鸟沉默着掠过树梢,再往下是勾肩搭背的轻伤员,约好了晚上去吃X市有名的羊肉泡,一定要就着糖蒜,上次小张找的就不正宗。 被点到名字的学员笑恼着去敲人脑壳,扯到肩膀的伤,疼的呲牙咧嘴的笑。

    喻文州躺在医护担架上,精神网从未沉寂过,四肢却还重如千斤,动弹不得。

    好你个黄少天,假装不知道我醒着,好偷偷亲我,下次一定双倍亲回去。他一本正经的想着,一瞥嘴笑了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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